
如果李将军在葛底斯堡战役中获胜会怎样?
1863年7月3日,皮克特冲锋只差几码就宣告失败。如果南军对公墓岭的进攻真的突破了联邦军防线,历史会怎样?
1863年7月3日下午,大约1.25万名南军士兵走出神学院岭的树林,穿过四分之三英里开阔的农田,朝公墓岭上的一堵石墙走去。他们中不到一半的人活着回来。这次进攻,后来被永远称为“皮克特冲锋”,一度只差几十码就要突破联邦军中央防线,随后便崩溃了。如果它没有崩溃呢?
实际发生的事
到1863年夏天,罗伯特·E·李已经第二次率领北弗吉尼亚军团北上,希望在联邦领土上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从而动摇北方的政治意志,并促使外国势力考虑承认南方邦联。两军几乎是偶然地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十字路口小镇葛底斯堡相遇,战斗持续了三天。李将军的骑兵指挥官杰布·斯图尔特率部绕道突袭联邦军侧后,直到战役第二天才与李将军的部队会合,这使得李将军在战斗开局最关键的几个小时里,无法获得关于联邦军部署的可靠情报。
到7月3日,由乔治·米德指挥的联邦军队,米德接掌指挥权还不到一周,已在公墓岭沿线占据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其中央由温菲尔德·斯科特·汉考克的第二军把守。李将军认为,经过两天的战斗,联邦军的两翼已被削弱,于是下令对其中央阵地发动一次大规模突击,行动之前先由南军历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炮火准备开路。李将军最信任的军长詹姆斯·朗斯特里特反对这一计划,据说他曾对李将军说,从未有过任何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能够攻下那样的阵地。李将军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南军的炮火准备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但大多数炮弹都越过了联邦军防线,而且南军炮兵的弹药恰好在步兵开始推进时告罄。联邦军炮兵只受到轻微损伤,随即对推进中的南军队列展开了猛烈的侧射。刘易斯·阿米斯特德将军率领的一小股南军士兵,一度在一片小树林附近的石墙处突破防线,这个地点后来被称为“南方邦联的最高潮点”,但联邦军的增援部队在几分钟内就封住了缺口。这次冲锋随即崩溃。整场为期三天的战役中,南军伤亡数以万计,联邦军和南军的总伤亡,包括阵亡、受伤、被俘或失踪,估计约为5.1万人。第二天,李将军便向弗吉尼亚撤退。
分歧点
最合理的分歧点,并非对整个作战计划的彻底改变,而是一个更狭窄的变化:南军的炮火准备真正压制或逼退了目标区域的联邦军火炮,而不是大多越过防线,从而为皮克特师、佩蒂格鲁师和特林布尔师打开了一条通往最后那段地面的畅通道路。历史学家有时讨论的第二种、更根本的分歧,是李将军采纳了朗斯特里特的替代方案,即迂回联邦军左翼,迫使米德在南军自己选择的一处坚固防御阵地上发动进攻,而不是反过来。
这两种改变都是可信的,不需要对整场战役进行彻底改写。南北战争时期的反炮兵火力本就极不稳定,风向、视线或弹药供应稍有不同,就完全有可能带来一次更有效的炮火准备。正是这种真实存在、尽管狭窄的胜负差距,才使得这个假设值得认真对待,而不是被当作纯粹的幻想。
后果链条
如果炮火准备真的打开了一个缺口,皮克特的部队大规模突破,而不是短暂、孤立地渗透进去,那么最直接、最有依据的后果就是米德的防线会被切断,波托马克军团将陷入混乱撤退,很可能退向华盛顿,而李将军的部队则至少在短期内处于扩大战果的有利位置。
超出这一直接的战术图景之后,推演链条就变得更具推测性了。可以合理推测,在1864年总统大选前的那个夏天,一场发生在北方领土上、显而易见的南军胜利,会给亚伯拉罕·林肯政府带来真实的压力,并增强北方那些主张通过谈判实现和平的政治人物的话语权,尽管这是否足以促成真正的和谈,是历史学家之间存在真正争议的问题,因为林肯的政治地位在随后一年里大幅回升,与这场战役的结果关系不大。
同样可信但远非确定的是,一场戏剧性的南军战场胜利,可能会重新激起英国和法国关于外交承认南方邦联的讨论,这种可能性在1862年南军取得一系列胜利之后曾被认真讨论过,但到1863年年中已大为降温,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林肯1863年1月发布的《解放奴隶宣言》,让支持南方邦联在政治上,对那些早已废除奴隶制的欧洲政府来说变得极为烫手。再多一场战场胜利是否足以克服这种政治代价,仍属推测,也存在争议。
局限所在
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改变的,是南方邦联深层的战略弱点。就在皮克特冲锋失败的第二天,也就是1863年7月4日,尤利西斯·格兰特接受了维克斯堡的投降,联邦从此完全掌控密西西比河,将南方邦联一分为二,这与宾夕法尼亚发生的一切完全无关。李将军的部队,即便在突破联邦军中央防线的假设情形下,仍将深陷敌境,补给捉襟见肘,面对的是一台拥有远超己方的人力和工业产能的联邦战争机器。大多数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即便葛底斯堡取得一场明确的战术胜利,也不足以单独确保南方邦联的独立;它换来的只会是时间和士气,而非胜利。
为何这道边际差距依然引人着迷
这个假设之所以如此引人入胜,部分原因在于,实际发生的事件距离出现不同结局,其实近得不需要任何不切实际的假设。阿米斯特德的部下的确抵达了那堵石墙,那次突破是真实的,只是短暂而缺乏支援。历史学家早已指出,皮克特冲锋与其说是一次注定失败的不可能进攻,不如说是一次几乎奇迹般地接近成功的进攻,最终功亏一篑,原因是炮火准备偏离了目标,而联邦军的增援又恰好及时赶到。正是这种微小的边际差距,而非任何重大的战略失误,才是葛底斯堡的“假如”被士兵、历史学家和纸上谈兵的军事爱好者争论了一个半世纪之久的原因。
一点提醒
以上这些都不是关于实际发生了什么的断言,而是一次基于1863年夏天真实的部队部署、弹药记录和战后报告,对一次有据可查的“险些发生”事件所做的合理后果推演。真实的历史,就是那天在宾夕法尼亚的那片农田上所发生的一切:一次距离突破联邦军防线只差几码、几分钟的进攻,最终没有成功。
快速解答
关于本话题的常见问题
葛底斯堡战役实际发生了什么?
1863年7月的三天里,罗伯特·E·李率领的北弗吉尼亚军团在宾夕法尼亚州葛底斯堡与乔治·米德指挥的波托马克军团交战。战役在7月3日的皮克特冲锋中达到高潮,这是一次对公墓岭联邦军中央防线的正面进攻,最终被击退,南军伤亡惨重。李将军随后撤回弗吉尼亚,这场战役被普遍视为东线战场的转折点。
皮克特冲锋真的有可能成功吗?
很有可能,如果南军的炮火准备在步兵推进前摧毁了更多联邦军火炮,或者如果詹姆斯·朗斯特里特所主张的迂回联邦军左翼的方案被采纳,而不是正面进攻的话。对于这两种改变到底能对温菲尔德·斯科特·汉考克坚守的第二军防线产生多大影响,历史学家们意见不一。
南军在葛底斯堡获胜就能赢得整场战争吗?
几乎肯定不能单凭这一点取胜。就在皮克特冲锋失败的第二天,也就是1863年7月4日,维克斯堡向尤利西斯·格兰特投降,无论宾夕法尼亚发生什么,联邦都因此掌控了密西西比河。葛底斯堡的战术胜利对联邦士气会是沉重打击,但无法解决南方在人力和工业产能上更深层的困境。
葛底斯堡战役后李将军经历了什么?
李将军率领损失惨重的部队撤回波托马克河以南的弗吉尼亚,并向南方邦联总统杰斐逊·戴维斯提出辞呈,但被戴维斯拒绝。李将军继续统率北弗吉尼亚军团,直到1865年4月在阿波马托克斯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