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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哈德良活在今天
2026年7月11日若他们活在今日1 分钟阅读

如果哈德良活在今天

哈德良现代版:这位罗马皇帝修的是城墙而非帝国版图,亲自走遍每一个行省,还为一位逝去的伴侣立碑寄哀思,如今他会去执掌一家全球性的基础设施企业。

哈德良继承的帝国,刚刚在前任图拉真手中完成了历史上最激进的一轮扩张,而他登基后的第一个重大决定,就是停止继续扩张。他从图拉真新近征服的部分东方领土撤军,将帝国资源转向内部巩固,并在他二十一年的在位期间,把大约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亲自巡视各行省上,而非坐镇罗马进行统治。他修的是城墙,而非新的征服;他还曾公开地、不惜代价地,为一位年轻伴侣的离世而哀恸,那场死亡他始终未能完全解释清楚。

他会立刻认出2026年这个时代。它运转的方式,恰恰就是他当年的那套本能。

他选择不去扩张的帝国

图拉真曾把罗马的疆界推至历史最广阔的范围,吞并了达契亚,并深入帕提亚境内。公元117年哈德良登基之际,一些古代史料暗示,他被收养为继承人的合法性,其经过其实并不完全清白,他做出了一个立即产生深远影响的选择:他从图拉真最近征服的几处东方领土中撤出罗马军队,认为这些地方难以防守,或是不值得为守住它们而付出代价,并将帝国政策决然地转向了巩固既有疆域。

这并不是人人都乐见的决定。罗马的政治文化,向来把军事荣耀和领土征服,视为衡量一位皇帝伟大与否最明确的标准,因此哈德良愿意放弃来之不易的领土,在一些同时代人和后世历史学家看来,更像是一种退缩,而非一种战略。但哈德良的判断,按照大多数现代评估来看是正确的:一个已经横跨三大洲的帝国,真正需要的,远不是它守不住的更多疆域,而是防御更严密的边界,以及更高效的内部治理。

基础设施皇帝

哈德良的建筑计划确实规模浩大,其中不少至今仍屹立不倒。他将罗马的万神殿重建为如今仍可见到的穹顶形式,此前的版本曾毁于火灾。他还委托建造了维纳斯与罗马神庙。他从约公元122年起在不列颠北部修建了哈德良长城,这道绵延约73英里的防御工事,标志并防御着帝国最北端的边疆,至今仍是全世界最具辨识度的罗马遗迹之一。

他自己那座位于蒂沃利、名为哈德良离宫的别墅群,与其说是退休安享晚年之所,不如说是他游历生涯的一份实体记录,其中融入了他亲身走访过的埃及、希腊及其他地区的建筑元素与意象。这是一个用实体纪念物来记录自己行程的人,这种习惯,放到现代,会非常顺畅地转化为一位企业高管的习惯,用达成交易的城市来给会议室命名。

现代对应版本

2026年的哈德良,管理的不是一个国家。他管理的是各国和各企业都共同依赖的基础设施。

这个类比之贴切,超乎人们的预期。哈德良真正的才能是运营层面的:他明白,一个帝国长期的实力,与其说取决于它宣称拥有多少疆域,不如说取决于它现有的体系,也就是道路、堡垒、行政机构和可防守的边界,日复一日运转得有多好。现代版哈德良,是一家企业的首席执行官,他的公司建设并维护着人人都依赖、却很少有人去想的、并不光鲜的骨干基础设施:海底电缆、物流网络、安全的边境和身份识别系统,这类企业除了出问题的时候,通常很少上头条新闻。

他的总部设在某个真正拥有地缘和政治稳定性、而非追求最大曝光度的地方,或许是苏黎世,或许是新加坡,一个他可以真正运营一项全球性业务、而不被任何单一政府政治周期所束缚的地方。他不断出差,亲自走访每一个区域办事处,而不是把这项职能下放给下属,这一习惯,正映照了他在位期间亲自巡视几乎每一个罗马行省、而非只从首都进行统治的历史做法。

希腊文化的痴迷者

哈德良以对希腊文化的痴迷而闻名,这在当时甚至颇具争议。他是第一位定期蓄须的罗马皇帝,刻意模仿希腊哲学家的形象,一些保守的罗马同时代人将此视为一种矫揉造作。他资助了雅典的多项重大建筑工程,完成了长期未竣工的奥林匹亚宙斯神庙,还被吸纳加入了厄琉息斯秘仪,这是一套鲜有罗马皇帝愿意正式加入的秘密宗教仪式。

现代版哈德良的收藏绝非随意为之。他的个人审美,体现出对某一特定古代文化异常深厚、货真价实的鉴赏力,他悄悄地资助考古保护工作,而非为了公开的名声,并至少在一家重要博物馆的董事会中任职,在那里,他对藏品收购的意见之所以真正举足轻重,正是因为这些意见背后,是数十年严肃研究的积累,而非表演性质的兴趣。

最能引发媒体关注的那段关系

哈德良与安提诺乌斯的关系,这位年轻的希腊男子伴随他游历多年,并以异乎寻常的数量出现在留存至今的罗马雕塑之中,至今仍是古典时代记载最为详尽的同性关系之一,尽管这段关系在其自身历史和文化语境下被理解的方式,与现代的关系分类有所不同。安提诺乌斯于公元130年在尼罗河中溺水身亡,古代史料对具体情形的描述并不一致,也没有定论,从意外事故到蓄意自我牺牲,再到一些没有任何同时代史料真正证实的更黑暗的猜测,各种说法都有。

毫无疑义的,是哈德良的反应。他将安提诺乌斯神化,这是一项极少授予皇室成员以外之人的殊荣,还以他的名字在尼罗河畔建立了一整座城市,即安提诺波利斯,以作纪念,并在帝国各地委托建造雕像和神龛,这样规模的公开哀悼,在许多同时代人看来都是非同寻常的。现代版哈德良处理哀伤的方式,会同样强烈,但会将其导向某种持久的事物,而非仅仅停留在私人层面:一个捐赠成立的基金会,一座以他所失去之人命名的建筑,一项对这个人生前所关心事业的公开承诺,其投入之认真,会让同僚们觉得这真挚动人,而非仅仅是尽义务。

与他最相似的同侪

与哈德良最相似的当代人物,并非某位国家元首,而是那种长期任职的运营型高管,他们继承了一个由更具进攻性的前任所建立起来的组织,把自己的任期用于让它真正运转起来:收紧流程,为这个组织愿意和不愿意尝试的事情划定清晰的边界,并大力投资于那些在他们离任数十年后仍将继续运作的基础设施。他会赢得广大员工的尊重,而非爱戴,会得到那些真正理解巩固比扩张要难得多的人的钦佩,而对更广泛的公众而言,他大体是隐形的,因为人们往往记住的,是建立起这个帝国的那个人,而不是确保它没有在自身重量下崩塌的那个人。

会让他栽跟头的那件事

哈德良的统治并非没有真正的争议,包括他对犹地亚巴尔·科赫巴起义的残酷镇压,一些现代历史学家认为,这场冲突的部分根源,正在于哈德良本人在当地颇具挑衅性的建筑和政策决策。放到2026年,最有可能真正让他受损的场景,会是现代版的对应情形:他公司的基础设施投资,在某个地区造成了严重的、意料之外的当地后果,从而引发一场重大的运营或声誉危机。他所建造的体系,本是为延续数代人而设计的。而他历史记录中显示他不止一次低估的一件事,是一个直接受他决策影响的人群,在被“管理”而非被“咨询”时,会如何做出反应。

这个盲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但也不会致命。哈德良的统治,尽管存在种种摩擦,仍被大多数历史学家视为帝国历史上治理得最为真正稳定、也最为称职的时期之一,恰恰是因为他把维护这项不光鲜的工作,看得与任何前任对待征服一样认真。现代版哈德良会消化掉那些批评,调整政策,然后继续建设下去。那始终才是他真正的本事。

快速解答

关于本话题的常见问题

哈德良是谁?

哈德良于公元117年至138年担任罗马皇帝,接替图拉真。与前任的扩张战争不同,哈德良专注于巩固和防御帝国既有的边界,其中最著名的举措,是在不列颠北部修建了哈德良长城,他也因在位期间亲自走遍几乎每一个行省而闻名。

哈德良为什么要在不列颠修一道城墙?

哈德良长城始建于约公元122年,标志并防御着罗马治下不列颠的北部边疆,抵御北方尚未被征服的部落。这体现了哈德良更为宏观的政策取向:建立清晰、可防御的边界,而非继续追求领土扩张,这与其前任图拉真那种以征服为导向的雄心相比,是一次重大的转向。

安提诺乌斯是谁?

安提诺乌斯是一位年轻的希腊男子,成为了哈德良的亲密伴侣,并伴随他游历帝国各地。他于公元130年在尼罗河中溺亡,具体情形留存至今的史料从未完全解释清楚。哈德良的哀恸广为人知,且有大量记载:他将安提诺乌斯神化,以他的名字建立了一座名为安提诺波利斯的城市,并在帝国各地委托建造雕像和神庙,这样的哀悼规模,对于一位非皇室成员而言,在罗马帝国的惯例中是史无前例的。

哈德良都建造了什么?

哈德良主持了一项规模浩大的建筑计划,包括将罗马的万神殿重建为如今可见的穹顶形式、建造维纳斯与罗马神庙,以及他自己那座位于蒂沃利、名为哈德良离宫的精致别墅群,其中融入了他在帝国各地游历时所见地点的建筑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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