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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生命最后的时刻
2026年7月4日最后时刻1 分钟阅读

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生命最后的时刻

拿破仑在流放中度过了近六年,最终缓慢死去,数十年后的一次头发检测重新点燃了一场关于毒杀的旧日猜测。

到拿破仑·波拿巴生命最后几个月时,他的雄心壮志足以称得上是三个帝国的分量。这位曾为自己加冕、重绘欧洲版图、率军挺进俄国的人,到1821年初,已成为一个体态发福、日渐卧床不起的流亡者——与后世记忆中矮小的漫画形象截然不同——被困在南大西洋中央一座火山岩岛屿上的一栋潮湿宅邸中。他已在那里待了将近六年,他再也没能活着离开。

大洋中一块岩石上的流放生涯

1815年6月,滑铁卢战败后,拿破仑选择向英国人投降,而不愿冒险落入复仇心切的普鲁士人或复辟的波旁王朝之手——后者有充分的理由希望他永远消失。英国政府不愿重蹈他第一次流放厄尔巴岛的覆辙——他曾从那里逃脱,并在一年之内重掌大权——于是选择了南大西洋中央的一座岛屿,距离非洲和南美洲最近的海岸线都超过一千英里。圣赫勒拿岛没有这样的逃脱路线。拿破仑于1815年10月中旬乘坐英国军舰“诺森伯兰号”抵达,最终被安置在朗伍德庄园——一栋由农舍改建而成的建筑,常年受风、潮湿,以及据他本人抱怨,还有老鼠的侵扰。

大部分流放时期,他的英国看守是总督哈德森·罗,一位刻板的官员,把囚犯的每一项请求都视为潜在的安全威胁,把拿破仑自称的每一个头衔——“皇帝”——都视为必须否认的虚构说法。两人之间的关系几乎从一开始就恶化,且从未修复。拿破仑把日子花在向一小群忠诚的随从口述回忆录、打理花园、读书,以及随着岁月流逝愈加频繁地抱怨胃痛。

转折点

到1820年,拿破仑的健康明显恶化。他饱受持续的恶心、呕吐和阵发性腹痛之苦,同时双腿浮肿,整个人的活力大不如前——要知道,这曾是一个纵马驰骋大半个大陆的人。他的私人医生们对病因意见不一,有人怀疑是肝病,有人认为是慢性胃病。拿破仑本人则怀疑事情更糟。他的父亲卡洛·波拿巴年纪尚轻时便死于胃癌,拿破仑不止一次对家中人说,他预感自己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到1821年3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卧床不起。他变得虚弱到无法在自己曾一度悉心照料的花园中散步。四月中旬,他开始口述一份正式遗嘱,把所剩不多的财产分给家人、仆从和昔日军中的老战友,在随后几天里又陆续添加了若干附言。据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回忆,大约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家庭不再抱有康复的希望,开始为死亡做准备。

最后的时刻

从四月下旬到五月最初几天,拿破仑在清醒与谵妄之间徘徊,饱受医生无法控制的呕吐折磨。5月3日,他做了最后的忏悔,并接受了天主教临终圣事——由被派往岛上照料他的科西嘉神父安热·维尼亚利主持。在这最后几天里,守在房中的还有他忠诚的副官亨利-加西安·贝特朗和夏尔-特里斯坦·德·蒙托隆、他的贴身男仆路易·马尔尚,以及岛上出生于科西嘉的医生弗朗切斯科·安东马尔基,此外还有一位获准为他诊治的英国军医阿奇博尔德·阿诺特。

到5月4日,拿破仑大部分时间已无反应,偶尔喃喃说出一些字词,守在床边的人努力想要听清。马尔尚等人后来报告,其中包括提及法国、军队、军队统帅,以及他早已去世多年的第一任妻子约瑟芬。这些片段是事后被拼凑成一句更为完整的临终之言的,而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位在场证人当场记录下如此完整的一句话,历史学家对流传甚广的那个版本一直持谨慎态度。

岛上流传着一种说法,称5月4日夜间到5日之间,一场猛烈的风暴席卷了圣赫勒拿岛,强度足以连根拔起朗伍德庄园附近一棵拿破仑生前喜欢在树下小坐的大柳树。没有任何当时的气象记录能够详细证实这个故事,它或许多少源于人们希望大自然为一位伟人的离世作出某种标志的本能。可以确定的是,5月5日这一整天,拿破仑的呼吸逐渐变得浅而不规则,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是与他共同流放的一小群法国随从,以及那位英国医生。

终局

拿破仑·波拿巴于1821年5月5日在朗伍德庄园去世,根据安东马尔基记录的时间,大约是傍晚5点49分,不过房中其他人的记述在时间上前后相差几分钟。他终年51岁。他在圣赫勒拿岛做了五年零七个月的囚徒,大约占他一生的十分之一,被困在一座他大多数臣民终其一生都无法在地图上找到的岛屿上。

尸检于次日,即5月6日进行,由安东马尔基主刀,多名英国军医在场见证——这一联合安排既满足了法方要求独立结论的诉求,也照顾到了英方坚持保留官方记录的立场。检查发现胃部存在广泛溃疡,医生们将其描述为一种癌变状况,与夺走他父亲生命的疾病高度相似。双方在报告的每一个细节上并未完全达成一致,这也成为围绕拿破仑死因的争议——一场至今从未彻底平息的争议——最早的一个征兆。

余波:安葬、墓碑之争与砷毒疑云

拿破仑曾希望被安葬在塞纳河畔,与他自称深爱的法国人民同眠。英国方面拒绝将遗体从圣赫勒拿岛运出,他最终被安葬在岛上一处当时名为萨恩谷的树荫覆盖的沟壑中,墓穴以石块砌成、以厚重的石板密封,之后多年一直有人看守。就连墓碑也成了争执的焦点:他的法国随从希望碑上只刻“拿破仑”三个字,符合一位无需姓氏的皇帝身份;而哈德森·罗则坚持要刻上“拿破仑·波拿巴”。双方都不肯让步,于是这座坟墓在留存于岛上的十九年间始终没有立碑。1840年,随着紧张局势早已缓和,法国安排将他的遗骸迁出,运回本土,这场仪式被称为“骨灰归葬”。他最终被安葬在巴黎荣军院的穹顶之下,至今仍长眠于此。

胃癌这一结论作为公认的解释延续了一个多世纪。直到20世纪60年代,一位名叫斯滕·福舒福德的瑞典研究者对拿破仑去世后由家中随从留存下来作纪念的头发样本进行了检测,发现其中的砷含量远远高于正常接触所能预期的水平。这一发现催生了一种理论——在20世纪80年代的多部著作中广为流传——认为拿破仑是被缓慢投毒致死的,投毒者很可能就是他身边小圈子中某个为复辟的法国王室利益行事的人,而王室确实有充分理由担心他东山再起。

这一理论从未真正销声匿迹,每隔几年就会在纪录片和通俗历史读物中重新浮现,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确实极具戏剧性的想法,加上圣赫勒拿岛与世隔绝的处境,以及拿破仑随从与看守者之间真实存在的敌意,使得缓慢投毒的说法乍看之下完全合乎情理。但后续研究让这幅图景变得复杂得多。当科学家检测拿破仑生平更早时期——包括童年和当权岁月——的头发样本时,他们发现整个人生阶段中砷含量都同样偏高,远早于任何人有动机对他下毒之前。这一模式更指向19世纪司空见惯的日常接触,而非蓄意谋杀:含砷染料——包括那个时代壁纸和织物中常用的绿色颜料——以及当时常见的含砷补药和药物,都足以在没有凶手的情况下造成一生中持续偏高的检测数值。

真正夺走拿破仑生命的,很可能正如他自己的医生、以及他本人的直觉所言:一种在他家族中代代相传、已经夺走过他父亲性命的胃部疾病。他体内的砷很可能确实存在,但只是环境性的,与死因基本无关。但这个故事之所以经久不衰,是因为它捕捉到了流放生涯本身的某种真实性:一位皇帝被一小群忠诚、心怀怨愤又被密切监视的随从围绕,困在一座任何人都永远无法真正离开的岛屿上,猜疑除了向内蔓延,无处可去。

快速解答

关于本话题的常见问题

拿破仑的遗言是什么?

守在他床边的人描述,他在临终的谵妄状态中喃喃说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常被整理为“法国、军队、军队统帅、约瑟芬”。没有任何一位可靠目击者记录下一句完整清晰的临终陈述,这句话应被视为一种事后的重构,而非经过确证的原话。

拿破仑是怎么死的?

在他去世次日,即1821年5月6日进行的尸检发现他的胃部存在广泛病变,结论是胃癌——正是这种疾病夺走了他父亲的生命。这一结论至今仍是历史学家最普遍接受的解释。

为什么有人认为拿破仑是被砷毒死的?

20世纪60年代,对保存下来的他的头发样本进行的检测显示砷含量远高于现代常见水平,这一发现催生了一种理论,认为他家中某人对他进行了缓慢的投毒。后来的研究发现,从他生平更早、并无异常的时期取得的头发样本中也存在类似的高砷含量,这更倾向于指向19世纪常见的日常接触,例如含砷染料以及常用的补药和药物,而非谋杀。

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被流放了多久?

他于1815年10月中旬抵达,1821年5月5日去世,因此他的囚禁生涯将近六年,全部时间都在这座偏远的南大西洋岛屿上、朗伍德庄园及其附近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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