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公元前250年孔雀王朝华氏城指南

欢迎,时空游客,来到公元前250年孔雀王朝的华氏城(今日的巴特那),正值阿育王统治下孔雀帝国的黄金时代。你抵达的是古代世界最庞大、最先进的城市之一——一座或许拥有40万灵魂的辽阔都城,佛教僧侣与战象和希腊使节并肩而行。

恭喜你:你恰好选中了印度历史上那段短暂的窗口期——此时的皇帝已放弃暴力、皈依佛教,不再以处决他人为乐。时机就是一切。

穿什么

**男性:**穿一条未经缝制的棉布托蒂(缠绕式腰布),肩上搭一条乌塔里亚(披巾)。白色或未染色的天然棉布是通用款式。如果你手头宽裕,不妨选购来自孟加拉的精细细棉布。如果囊中羞涩,就选粗棉布。凉鞋可穿可不穿,大多数人赤脚出行。首饰是精英阶层的专属:金臂环、项链、耳环。

**女性:**穿一件缠绕式的纱丽(没错,那时就已存在,不过和今天的样式不完全一样)——一长条布料裹在身上,一端搭在肩头。彩色染料(茜草红、靛蓝、姜黄黄)价格不菲但效果惊艳。已婚妇女在眼周涂眼线,手上画海娜纹,脚趾戴戒指。鼻环很常见。富有的女性则浑身佩戴金饰。

**不要:**穿黑色(不祥之兆的颜色)或缝制的衣物(外国蛮族的时尚)。不要在佛教徒或耆那教徒周围穿皮革(他们会大为惊恐)。别忘了带遮阳伞——它既是防晒工具,也是身份的象征。

吃什么

华氏城坐落在肥沃的恒河平原上,所以你会吃得很好。

街头小吃(便宜):

• 爆米(murmura)——最早的早餐小吃
• 蔬菜咖喱配扁豆(dal)——用香蕉叶盛装
• 扁面饼——大麦、小米或小麦做的roti,刚从烤盘上取下,还热气腾腾
• 甘蔗汁——现榨,甜得发腻
• 酸奶饮品(lassi)——清凉降暑,富含益生菌

富人饮食:

• **抓饭(pulao)**配酥油、藏红花和小豆蔻
• 烤肉——鸡肉、山羊肉、鱼肉(但绝不吃牛肉——牛是神圣的;也不吃猪肉——许多人认为其不洁)
• 用牛奶、糖和坚果做成的甜点
• 葡萄酒(从犍陀罗或波斯进口)

**香料:**印度发明了风味这门学问。你会尝到黑胡椒、孜然、香菜、姜黄、生姜和葫芦巴。你的味蕾从此将焕然一新。

**不要:**吃牛肉(真的,别吃)。不要用左手吃饭(那只手另有他用)。不要拒绝主人递上的食物。如果你受邀到婆罗门家中做客,留意仪式洁净的规矩——洗手、脱鞋、坐在指定的位置上。

住哪儿

**经济型:**在城中众多佛教寺院(viharas)附近找一间达摩沙拉(旅人和朝圣者的休息所)。免费住宿,简单的素食,你会在僧侣的诵经声中醒来。代价是什么?你得表现得规规矩矩,最好也打坐冥想一下。

**中档:**在商人的宅院里租一间房。华氏城是一座商业重镇,来自波斯、希腊和东南亚的商人都需要住处。你能得到一间私人房间、可以使用庭院,还有不错的伙食。用银质帕纳(孔雀王朝的戳记硬币)付款。

**豪华型:**如果你手头阔绰(或者能装作外国使节),想办法混进王宫区。孔雀王朝的宫殿是古代世界的奇迹之一——一座由80根砂岩柱支撑的庞大木结构建筑,四周环绕着花园、鱼塘和苑林。希腊史学家麦加斯梯尼曾称其胜过波斯的宫殿。(它日后会毁于大火,但眼下它依然辉煌壮丽。)

必看景点

**王宫:**即使你住不进去,也要去参观一番。王座大殿令人叹为观止。木质立柱被打磨得如镜面般光亮。花园里种满了来自帝国各地的珍禽异草。

**阿育王石柱:**这位皇帝正在竖立巨大的石柱(高达50英尺),上面刻满了他的诏令。石柱顶端装饰着动物柱头(狮子、公牛、大象),打磨得熠熠生辉。找到其中一根,读一读上面的铭文(婆罗米文或希腊文),想想一位公开忏悔自己征服之举的国王,该是何等特别。

**佛教寺院:**华氏城是佛教的智识之都。参观宏伟的寺院,旁听辩经,聆听说法。即使你不是佛教徒,这里的建筑和氛围也值得一游。

**恒河:**黎明时分走到河边。看朝圣者沐浴,渔民撒网,满载货物的船只顺流而下驶向孟加拉湾。这条河是神圣的,也是被污染的,却是一切的根本所系。

**大朝会堂:**如果你恰逢皇家朝会,可以见证阿育王临朝理政。作为一位皇帝,他相当平易近人,愿意倾听申诉、主持正义、施行赦免。皈依佛教后的阿育王,与大多数古代君王相比,克制得令人吃惊。

文化习俗

**种姓制度不容忽视:**印度的瓦尔纳制度(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根深蒂固。不要与之争辩,你无法在一个周末就纠正它。如果你肤色较浅,人们可能会认定你是婆罗门或刹帝利。如果你肤色较深,则会遭遇偏见。这公平吗?绝不公平。一个穿越者能改变它吗?不能。

**佛教正处于上升期:**阿育王的皈依意味着佛教获得了王室的支持,但印度教(或者说日后将演化为印度教的信仰)仍是多数人的信仰。耆那教也很流行。请尊重这三种信仰,不要嘲笑任何人的神明。印度人对宗教十分认真。

**语言:**宫廷官方语言是梵语(用于仪式和行政),但在街头你会听到摩揭陀俗语(一种方言)。如果两种都不会说,那就使劲比划,面带微笑。希腊和波斯商人都能应付得来,你也可以。

**问候方式:**双手在胸前合十(合掌礼),微微鞠躬,说一声"Namaste"(我向你心中的神性致敬)。这对从乞丐到国王的所有人都适用。

**性别规则:**这里的女性比许多古代社会拥有更多自由(有些王后手握政治大权,交际花受过教育且颇具影响力),但公共生活依然以男性为主导。女性旅行者应穿着得体,避免夜间独自出行,并要预料到会招来好奇的目光。

危险

**战象:**华氏城的军队拥有成千上万头战象。它们通常温顺(只要吃饱),但不要惊吓它们,不要站在它们身后,也不要从它们身下穿过。大象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你压碎。

**疾病:**季风季节(六月到九月)带来霍乱、痢疾和疟疾。只喝煮沸过的水(或喝酒)。雨季避免吃街头食物。如果生病了,找一位阿育吠陀医师——他们精通草药、外科手术和卫生知识,而这些知识欧洲要再过1500年才会重新发现。

**盗贼:**任何大城市都有犯罪。不要炫富。结伴出行。孔雀王朝的警察(dandapala)办事效率很高,但刑罚十分残酷(罚款、肢体损毁,或视罪行而定处以刺刑)。

**洪水:**华氏城坐落在恒河和松河的交汇处。季风洪水是常见的隐患。如果水位开始上涨,前往地势较高的地方(王宫区或城墙)。当地人对此驾轻就熟。

**宗教冒犯:**无意间冒犯了某人的宗教,可能会招来群起而攻。未经许可不要触碰圣物。不要打断宗教仪式。不要嘲笑苦行者(哪怕是裸体的耆那教苦行僧)。如果拿不准,恭敬地鞠躬然后退开。

语言速查表

• Namaste——你好/再见(正式)
• Dhanyavaad——谢谢
• Kshama——抱歉
• Pani——水
• Bhojana——食物
• Kitna?——多少钱?(在市场讨价还价用)
• Maha-raja——伟大的国王(称呼阿育王的方式,不过你多半见不到他本人)

该带什么回去

合法纪念品:

• 孔雀王朝的戳记银币(此地是流通货币,在你的时代则是文物)
• 来自中国的丝绸(经丝绸之路贩运而来)
• 孟加拉细棉布(细腻到被称为"织成的风")
• 香料(黑胡椒、小豆蔻、肉桂)
• 写在桦树皮或棕榈叶上的佛教经文
• 小型石雕或陶土人像

非法/不可能带走的:

• 阿育王石柱铭文(它们重达20吨的雕刻砂岩——祝你好运)
• 战象(时间机器装不下)
• 考底利耶《政事论》原始手稿(如果你能找到,历史学家会把你奉若神明)

最后提示

1. 在旱季造访(十月到三月)。季风季节让出行变得苦不堪言,疾病也会肆虐。

2. **学几句梵语。**你会因此赢得尊重,在市场上也能拿到更好的价钱。

3. **去寺院听一场佛教说法。**即使你听不懂巴利语或俗语,那种冥想般的深沉氛围也令人难忘。

4. **看恒河日出。**这是古代世界最美的景象之一。

5. **尝尝甜点。**印度发明了甜品这个概念。别错过kheer(米布丁)或peda(奶渣糖)之类的乳制甜品。

6. **尊重大象。**真的,它们体型庞大、聪明,偶尔还会不高兴。给它们留出空间。

7. **不要谈论政治。**孔雀王朝的密探(gupta-spasa)以其庞大的间谍网络闻名。抱怨皇帝可能会让你被捕。阿育王是开明的,但他的警察国家可不是。

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你将见证一个独一无二的时刻:印度历史上最大的帝国,由一位选择了和平的武士王统治;一座国际化的都城,希腊哲学家在此与佛教僧侣辩论;一个在从城市规划到高超外科手术等各个领域都出类拔萃的文明。公元前250年的华氏城,正处于印度智识、经济与建筑成就的巅峰。

而且,这里的食物美味得不可思议。

欢迎来到华氏城。向大象鞠躬。别喝河水。享受这份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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