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岛大逃亡：他们真的活着出去了吗？

1962年6月11日深夜，三个人做到了不可能的事：他们从联邦恶魔岛监狱越狱成功——这座建在旧金山湾中央礁石上的要塞监狱，理应固若金汤、无路可逃。

弗兰克·莫里斯与兄弟约翰·安格林、克拉伦斯·安格林，此后再无音讯。

联邦调查局于1979年正式结案，宣布三人溺死于海湾冰冷的水中。但他们的尸体从未被找到。几十年来，陆续涌现的证据表明，他们或许真的完成了史上最惊世骇俗的越狱奇迹。

主谋是谁

弗兰克·李·莫里斯是这次行动的大脑。他是一名孤儿，在寄养家庭中长大，智商133，一生罪行不断。13岁便被判犯有第一项罪行，20岁从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越狱。1960年因银行抢劫入住恶魔岛时，监狱长便知道麻烦来了。

约翰与克拉伦斯·安格林是兄弟俩，来自佐治亚州农村，家中兄弟姐妹共13人，从20世纪50年代起便一起打劫银行。他们的过人之处，在于出众的游泳能力——童年时的每个夏天，他们都在佛罗里达的湖泊与河流中游泳嬉戏。

这项本领，至关重要。

计划：酝酿了18个月

莫里斯与安格林兄弟是B区的同号室友。从1961年12月起，他们开始筹划监狱史上最精密的越狱计划之一。

工具： 一切靠偷或就地取材。从食堂偷来的勺子变成凿子；吸尘器的电机改装成钻头；他们在工作的手套车间偷来胶水，将50多件偷来的雨衣缝制粘合成救生筏和救生衣。

地道： 每天熄灯后，他们便在牢房的通风格栅上一点一点地凿。通风口周围的混凝土因数十年的海盐侵蚀已经腐朽，进展缓慢但稳定。

替身： 为了在点名时瞒过狱警，他们用肥皂、卫生纸和从监狱理发室收集的真发，制作出了高度逼真的假人头，并用从美术材料中偷来的肤色颜料涂抹上色。

路线： 穿过通风口之后，他们将攀爬竖井、穿越屋顶、下到岸边，然后用木筏横渡海湾。

越狱之夜

1962年6月11日，一切准备就绪。

大约晚上10点，熄灯后，每人将假人头放上枕头，随即挤过那个已扩宽数月的通风口——洞口仅有9.5×13英寸，勉强够用。

他们顺着牢房后方的设备走廊攀上屋顶，再顺着一根50英尺高的排水管滑到岸边。在那片礁石海滩的某处，他们用一把改装过的手风琴充气，将简陋的木筏充起来。

然后，他们消失在旧金山湾的迷雾与黑暗之中。

逃跑直到次日早晨点名才被发现。彼时，他们已有10小时的先机。

调查经过

联邦调查局发起了史上规模最大的追捕行动之一。他们的发现却讲述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故事：

支持溺毙说的证据：

• 海湾水流险恶，以每小时7至9英里的速度向金门大桥和外海奔涌
• 当晚水温10至12摄氏度——足以在30分钟内引发失温症
• 从未有任何经证实的目击报告
• 安格林兄弟的随身物品在天使岛被冲上岸
• 木筏的桨片碎块被发现

支持生还说的证据：

• 一艘挪威货轮报告在湾内目击到一具漂浮的身体……随即消失
• 1962年，有人报称在美国南方某酒吧见到一名与弗兰克·莫里斯相貌相似的男子
• 木筏本身始终未被找到，仅发现了桨片
• 2013年，旧金山警察局收到一封据称出自约翰·安格林之手的信，声称三人均已生还，莫里斯于2008年去世。笔迹鉴定未能得出明确结论。
• 2015年，历史频道的一项调查通过科学分析表明，若在适当时间入水、朝马林半岛方向游去，那晚的水流确实可能将游泳者带到岸边

事件的后续

这次越狱令联邦监狱局颜面尽失。恶魔岛原本应当是无法越狱的。监狱于1963年永久关闭——官方给出的是财政原因，但这次越狱事件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推力。

联邦调查局将此案维持运作直至1979年12月，之后正式结论为三人已溺毙。然而，美国法警署从不在逃犯被找到或在年满99岁前被证明死亡之前结案。截至2026年，此案在技术层面仍处于未结状态。

他们到底出去了吗？

怀疑者的论据：

成功的概率几乎无从想象。旧金山湾是北美最致命的水域之一。水温、水流、到岸距离——职业游泳运动员在更好的条件下尝试不那么艰难的横渡也曾葬身其中。

假设他们真的游到了对岸，也将浑身湿透，身穿囚衣，身无长物，踏上马林郡的海岸。接下来还必须不知如何地逃过那场规模庞大的追捕，弄到便服和交通工具，彻底消失。

六十余年来，没有一条经证实的目击线索，没有一次失误，没有人在临终时吐露秘密，也没有人在错误的耳边炫耀。这需要超乎寻常的意志与纪律。

相信者的论据：

尸体始终未被发现。对于旧金山湾的溺亡案来说，这并不正常——尸体通常在14天内会浮出水面。

2013年的那封信令人难以释怀。尽管笔迹专家无法明确认定其真实性，但也无法排除。写信者知道一些从未公开的细节。

荷兰研究人员2014年的计算机模拟显示，若三人在午夜前出发、朝马林岬角方向游去而非径直向东，他们有现实可能的登陆机会。

还有一点：弗兰克·莫里斯和安格林兄弟并非普通罪犯。他们聪明、能干，有数月时间研究潮汐与水流。其余一切都经过了精心谋划，为何偏偏不包括那段游程？

传奇永续

恶魔岛越狱激发了无数书籍、纪录片和电影——其中最著名的是1979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主演的《逃离恶魔岛》。

如今废弃的监狱里，导游每天向流连其中的游客讲述这段故事。当年被发现的假人头，至今仍陈列在那几间牢房中。

而在美国法警署某处的档案柜里，弗兰克·莫里斯（囚犯编号AZ1441）、约翰·安格林（编号AZ1476）与克拉伦斯·安格林（编号AZ1485），依然以"在逃逃犯"的身份挂在案上。

官方立场： 他们溺死了。

真相： 64年过去，我们仍然不知道。

而这，恰恰是三个才智过人的罪犯，或许希望留下的那种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