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利斯卡斧头惨案:爱荷华小镇失去八条生命的那一夜
1912年的维利斯卡斧头惨案在爱荷华州一座小农舍中夺去了八条人命——其中包括四名儿童。一个多世纪过去,凶手始终未被定罪。
1912年6月10日的清晨,本该是爱荷华州维利斯卡镇平凡无奇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在玉米地上空,邻居们准备迎接又一个夏日。然而在东二街那栋白色小屋里,八具尸体静静躺在浸满鲜血的床铺上——他们是在夜里被人用一把在客房中找到的斧头杀害的。
遇害者是约西亚(Josiah)与莎拉·摩尔(Sarah Moore)夫妇,他们的四个孩子(赫尔曼、凯瑟琳、博伊德和保罗),以及两名借宿的客人——莉娜和艾娜·斯蒂林格姐妹,她们前一晚参加完教会活动后留宿在此。年纪最小的遇害者年仅五岁。
犯罪现场
调查人员在现场发现的景象令人难以理解。屋内每一面镜子都被布遮盖起来。约西亚和莎拉床脚放着一大块四磅重的培根。一盆带血的水显示凶手在离开前曾洗过手。所有窗帘都被拉上,每一扇门都从屋内锁死。
那把斧头本就属于约西亚·摩尔本人——是从他自家的棚屋里取出,用来杀害他全家的凶器。法医鉴定认为,凶手下手的力度极大,遇害者很可能在睡梦中便已丧命,未曾醒来。凶手在近乎全黑的屋内,一间接一间地有条不紊地行凶。
全镇陷入猜疑
1912年的维利斯卡镇人口仅约2500人,几乎人人相识。这使得案情既更简单,又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从统计上看,凶手很可能就是走过同样街道、去过同一间教堂、甚至可能在那个星期天最后的夜晚同摩尔一家说过话的人。
多年来,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几位人物身上:
弗兰克·F·琼斯(Frank F. Jones),当地一位商人兼州参议员,他与约西亚·摩尔因生意纠纷结下深仇,据传多年前还曾与约西亚的妻子有过婚外情。
威廉·曼斯菲尔德(William Mansfield),一名与中西部一系列类似斧头凶案有关联的嫌疑人。他在维利斯卡一案中从未被起诉,但始终是重点关注对象。
乔治·凯利牧师(Reverend George Kelly),一位英国传教士,实际上曾两度因此案受审。案发当晚他就在维利斯卡,据称在一次精神崩溃中曾坦承罪行——但事后又翻供。两次审判均未能定罪。
中西部斧头杀手的阴影
维利斯卡案更令人不寒而栗之处,在于它可能与一连串类似罪案有所关联。1911年至1912年间,中西部及南部地区至少还发生过五起类似的斧头凶杀案——分别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埃尔斯沃思(堪萨斯州)、帕奥拉(堪萨斯州),以及德克萨斯州的两起案件。每一起案件中,凶手都以整户人家为目标,使用在现场找到的斧头行凶,遮盖镜子,并将凶器留在原地。
一些调查人员相信,是同一名凶手辗转各城镇、乘火车流窜作案。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些相似之处只是巧合,被耸动的媒体报道所放大。真相至今无人知晓。
为何始终未能破案
维利斯卡的调查几乎遭遇了一桩谋杀案能碰到的所有难题:
现场遭到破坏——在任何正式调查展开之前,成百上千的镇民便涌入这栋房子,触碰物品,破坏了证据。
多方管辖权互相掣肘——摩尔一家的案件吸引了私家侦探、悬赏猎人以及多个机构的调查人员介入,彼此各行其是,互不配合。
政治干预——弗兰克·琼斯的人脉关系意味着某些线索从未得到应有的追查。
缺乏法医科学——DNA检测、指纹数据库和现代法医技术在当时尚不存在。任何可能指认凶手的物证,都随时间流逝而永远消失了。
那栋房子依然矗立
如今,摩尔家的房子已成为一座博物馆。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参观,走过八个人度过生命最后一夜的房间。有人声称在此感受到超自然现象——忽冷的气流、无来由的说话声、自行移动的物品。
无论你是否相信鬼魂,站在这样一处曾发生过如此暴行、而正义却从未得到伸张的地方,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感。凶手——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流窜的杀手——都在余生中逍遥法外。
我们知道什么,又将永远无法知晓什么
110多年过去了,维利斯卡斧头惨案依然是爱荷华州最臭名昭著的悬案。一代又一代的业余侦探反复钻研证据,提出各种理论,将手指指向早已作古的嫌疑人。专业调查人员也曾多次重启此案。
但那些最根本的问题始终无解:那一夜究竟是谁走进了摩尔家的房子?他们为何要遮住镜子?那块培根又意味着什么?他们又是如何悄然消失在爱荷华的夜色中,从未面对审判?
有些案件注定无法了结。有些秘密会随着知情人一同埋入坟墓。而有些小镇,则背负着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疤。
关于其他悬而未决的斧头凶杀案,辛特凯菲克惨案于1922年发生在一座德国农场,情节同样令人费解;而新奥尔良斧头杀手则在两年间令一座美国城市陷入恐慌,最终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