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贝拉塞进了女巫榆？这个战时谜案至今仍萦绕着英格兰

1943年4月18日，四名少年正在做着本不该做的事。罗伯特·哈特、托马斯·威利茨、鲍勃·法默和弗雷德·佩恩在伍斯特郡科巴姆勋爵私人庄园的哈格利森林里偷猎。战火正在整个欧洲蔓延，但在英格兰乡间，少年们依然会去找鸟巢和小猎物。

鲍勃·法默发现了一棵巨大的女巫榆——一棵枝干扭曲、树干中空的古树——决定爬上去，希望找到鸟蛋。当他俯身向树干的黑暗空洞里张望时，他看到了某个苍白的东西在回望他。

一颗人类的头骨。上面还残留着头发。还有牙齿。

法默最初说服自己那是动物的头骨。几个少年知道自己在偷闯私地，商定保持沉默。但年纪最大的托马斯·威利茨那天夜里无法入睡。那双空洞的眼眶一直萦绕着他。第二天早晨，他把一切都告诉了父母。

树中藏着什么

警察到来后，发现的远不止一颗头骨。深嵌在中空树干里的，是一具几乎完整的骸骨——根据法医鉴定，是一名女性。她的遗骸上还残留着衣物碎片。一枚金色结婚戒指套在一根骨指上。一只脚上还穿着一只鞋。

但最令人不安的细节，是被塞进她口中的一块塔夫绸布料。而且她的一只手已被切断，埋在距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内政部法医詹姆斯·韦伯斯特博士判断，这名女性已死亡至少18个月，将其死亡时间定于1941年末或更早。她是被窒息而死的——塔夫绸在她仍有呼吸时被塞入喉咙。更令人寒栗的是，韦伯斯特判断，遗体必定是在尸僵发生前、尸身仍温热时被塞入树中的。一旦僵硬，遗体就无法再通过那个狭窄的开口塞进去。

某人杀了这个女人，随即将她的遗体像藏匿一个羞耻的秘密那样塞进了树里。

无人知晓的名字

调查随即陷入僵局。战时的英国一片混乱——人们不断失踪，档案残缺或被销毁，资源全都被用于对抗希特勒。警察对整个地区的失踪人口报告进行了交叉比对，但没有人与树中的女性吻合。

她大约35岁，身高约五英尺，棕色头发，牙齿不规则，显示她曾接受过一些牙科治疗。警察联系了中部地区各地的牙医，希望这一独特的牙齿特征能唤起某人的记忆。毫无结果。

随后，在1944年，涂鸦出现了。

「是谁把卢贝拉推入女巫榆？」这行字被涂在奥尔德希尔黑登山路的一面墙上。不久后，另一条信息出现在伯明翰：「是谁把贝拉推入女巫榆，哈格利森林？」

文字写得很高，高到孩子够不着。有人知道什么，有人在嘲弄警察，或者是在认罪。

涂鸦给这个无名女性赋予了一个名字：贝拉。

理论：间谍、巫师，还是不幸的女人？

数十年来，调查人员和业余侦探提出了许多关于贝拉身份的理论，但没有一个得到证实。

纳粹间谍理论： 21世纪初，研究人员发现，约瑟夫·雅各布斯——一名德国国防军谍报局特工，也是最后一个在伦敦塔被处决的人——随身携带着一张名叫克拉拉·鲍尔勒的女性照片。雅各布斯声称她是一名正在接受培训、准备被派往英国的德国卡巴莱歌手间谍。贝拉是否是一名暴露了身份的德国特工？这一理论随后崩溃——档案显示克拉拉·鲍尔勒于1942年12月在柏林去世，而且目击者描述她身高六英尺，比贝拉骸骨所显示的身高整整高出一英尺。

巫术理论： 1945年，著名人类学家玛格丽特·默里提出，贝拉是在一场秘密仪式中被杀害的。她认为，被切断的手与制造「荣耀之手」——黑魔法中使用的一种恐怖护身符——相符。女巫榆本身在民间传说中就有邪恶的含义。当附近又发生了另一起仪式性杀人案——下昆顿村的查尔斯·沃尔顿被发现钉在地上，仿佛是一场巫术谋杀——默里的理论更获得了关注。战时中部地区是否有黑暗势力活动？

醉酒女性理论： 1953年，一位名叫乌娜·莫索普的女性站出来，讲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故事。她声称前夫杰克曾向家人坦白，他和一位名叫范·拉尔特的荷兰朋友曾在酒吧与一名喝醉的女人同桌，女人不省人事后，他们决定「给她一个教训」，把她塞进一棵空心树，以为她会在恐惧中清醒过来，然后独自脱身。但她再也没有醒来。杰克·莫索普在精神病院度过了生命的最后时光，被一个从树中凝视他的女人的梦魇所折磨。他在贝拉的遗体被发现之前就已去世。但乌娜在他死后等了十年才说出这个故事——为什么？

娼妓理论： 1944年，伯明翰一名性工作者告诉警察，另一位叫贝拉的同行曾在哈格利路一带接客，大约三年前就失踪了。这与时间线完全吻合。贝拉是否只是一个被危险职业终结了生命的女人？

从未停止的涂鸦

案件陷入冷门。骸骨最终进入伯明翰市警察的「黑色博物馆」——他们收藏犯罪文物的地方——随后在20世纪60年代末或70年代初某个时刻失踪了。证据、骨骼、戒指、鞋子，全都不见了。

但涂鸦从未停止。

至少自20世纪70年代起，就有人定期在遗体发现地附近的哈格利方尖碑上涂写各种形式的「是谁把贝拉塞进了女巫榆？」。1999年，出现了一个新版本：「是谁把贝拉塞进了巫师榆？」——强调了超自然的角度。2020年，有人再次修改了涂鸦，将「谁」改为「她的」。

是同一个人？还是模仿者？还是知道某些内情的多个人？或者贝拉已经成为一个鬼故事，她的谜案被一代又一代人延续下去？

搜寻仍在继续

2023年5月，BBC发起寻找贝拉遗骸的呼吁，希望现代DNA分析能最终确认她的身份。播客《树中遗体》重新唤起了公众对此案的兴趣。利物浦约翰摩尔斯大学的研究人员根据头骨照片制作了法医面部复原图，终于给贝拉一张面孔——圆圆的脸颊，温柔的神情，某人的女儿，也许是某人的妻子。

四名少年在哈格利森林偶然发现她的遗骸，已经过去了八十年，贝拉的身份仍是个谜。我们不知道她真实的名字，不知道是谁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世界开战的时候把她的遗体塞进了英格兰乡间的一棵空心树里。

我们所拥有的，只是那个被涂在墙上和纪念碑上、跨越数十年无人能答的问题：

是谁把贝拉塞进了女巫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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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其他没有确认凶手的未解战时与历史谜案，参见欣特凯费克凶杀案和开膛手杰克这桩悬而未决的冷案。

贝拉与女巫榆案至今仍未正式告破。如您有任何线索，请联系西默西亚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