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肢解谋杀案：让艾略特·内斯颜面扫地的连环杀手

艾略特·内斯本应是无懈可击的。这位扳倒阿尔·卡彭的人物于1935年抵达克利夫兰，出任该市新任治安局长，肩负着整顿腐败警察队伍、让街道恢复安全的使命。他完全没有料到，一名连环杀手即将让他显得如此无能为力。

1935年至1938年间，有人在金斯伯里溪谷——一条贯穿克利夫兰工业平原的荒凉沟壑——大肆屠戮。受害者被以精准的手法肢解，许多人被斩首，有些人至今身份不明。媒体将这名凶手称为“金斯伯里溪谷的疯狂屠夫”。这起案件后来成为艾略特·内斯生涯中最大的失败。

首次发现

1935年9月23日，两名男孩在金斯伯里溪谷探险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件将永远萦绕在他们心头的骇人之物。在一处名为“驴子山”的60英尺高的陡坡下，他们发现了两具无头、生殖器被切除的男性尸体。头颅在附近被找到，浅埋在泥土中。

验尸官判定，其中一名受害者爱德华·安德拉西在被斩首时仍然活着。他皮肤上的化学灼伤痕迹显示，凶手曾对遗体使用过某种防腐剂。第二名受害者始终未能确认身份——他只被称为“无名氏”。

但恐怖才刚刚开始。调查人员很快意识到，这些并非最早的受害者。前一年9月，一具女性躯干曾被冲上伊利湖畔的欧几里得海滩。而1934年，另一名被称为“湖中女士”的女性遗骸的部分残骸也曾被发现。在有人将这些案件联系起来之前，凶手已经作案一年多了。

残暴的作案模式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尸体不断被发现。凶手的作案手法一贯而恐怖：受害者常常在仍然活着时被斩首，尸体被放血，有时还会用化学防腐剂处理。许多尸体是从关节处被肢解的，其精准程度暗示凶手具备解剖学知识。

第四名受害者于1936年1月被发现——一名女性的遗骸被装在半蒲式耳的篮筐中，用报纸包裹，藏在一栋空置建筑后面。仅寻回了她的右臂、小腿和左大腿。她的身份从未确认。

1936年6月，两名男孩在金斯伯里溪谷附近发现了一颗用裤子包裹的断头。尸体已被斩首放血，在四分之一英里外被发现。身上的纹身表明他是一名未具名的嘉年华工作人员。他成为第五名受害者。

第六名受害者于1936年7月22日被发现——一具已腐烂、无头的男性遗体，位于金斯伯里溪谷以西的树林中。他的头颅始终未被找到，身份也从未确认。

凶手的作案节奏似乎在加快。第七名受害者出现在1936年9月，一名男子被拦腰截断的躯干漂浮在金斯伯里溪谷的一处水塘中。第八名受害者紧随其后，于1937年2月被发现——一名女性躯干的上半部分被冲上伊利湖畔东156街的岸边。第九名受害者于1937年6月出现，在洛雷恩-卡内基大桥下被发现。

随后发生了最为大胆的一幕。

凶手向艾略特·内斯挑衅

1937年7月6日，一名男子躯干的下半部分从工业平原区的凯霍加河中被打捞出来，几乎就在艾略特·内斯办公室的阴影之下。上半身和头颅始终未被找到。这是第十名受害者，让人感觉此事已带上了几分针对内斯本人的意味。

到这时，内斯已亲自接管了调查。他调派了最优秀的探员，咨询了专家意见，并批准在流浪者营地和金斯伯里溪谷沿线的棚户区展开卧底行动——许多受害者似乎正是来自这些地方。

但凶手并未罢手。1938年4月，一条女性的小腿下半部分从凯霍加河中被打捞出来。此后数周内，又陆续发现更多遗骸——两个麻袋，里面装着一名女性和一名男性的肢解残骸。这是第十一和第十二名受害者。那名女性的头颅被发现时用牛皮纸包裹着，验尸官形容她脸上凝固着一种“惊讶”的表情。

内斯孤注一掷

内斯又沮丧又蒙羞，最终做出了一个将定义他在克利夫兰声誉的决定。1938年8月18日，他下令对金斯伯里溪谷沿线的棚户区发动大规模突袭。警察和消防人员在黎明前抵达，将居民驱赶出来，并放火烧毁了他们的栖身之所。数十名无家可归的男子被逮捕并被采集指纹。

这次突袭遭到了广泛谴责。内斯基本上是基于凶手可能藏身其中的猜测，烧毁了城中最弱势群体的家园。而凶手并不在其中。曾经将内斯奉为打击犯罪英雄的媒体，转而对他大加抨击。一篇社论将这次突袭称为“内斯的耻辱”。

官方认定的谋杀在1938年之后停止，尽管一些调查人员相信凶手在别处继续作案。20世纪40年代初，匹兹堡以及宾夕法尼亚州新堡地区也发生了类似的肢解谋杀案，这促使一些人推测，这名“疯狂屠夫”只是转移了作案地点。

嫌疑人

数十年来，先后出现过几名嫌疑人，但没有一人得到确凿证实。

弗兰克·多莱扎尔，一名住在金斯伯里溪谷附近的砌砖工，于1939年被捕，据称承认了一起谋杀案。他在羁押期间在可疑情况下死亡——官方裁定为上吊自杀，但他的肋骨曾骨折，相关情况也颇为可疑。许多历史学家认为他的供述是被逼迫做出的。

弗朗西斯·斯威尼，一名医生，也是俄亥俄州一位有权势的国会议员的表亲，成为内斯的头号嫌疑人。据报道，内斯曾秘密安排测谎仪发明者伦纳德·基勒亲自对斯威尼进行测谎测试。据称斯威尼多次未能通过测试。但由于缺乏物证，加之嫌疑人政治背景深厚，内斯始终无法提起指控。斯威尼此后大部分余生都在退伍军人医院内外辗转度过，据说此后多年一直向内斯寄送带有挑衅意味的明信片。

一些现代调查人员也曾指出其他嫌疑人，但该案在官方层面仍未侦破。

为何这起案件至今仍具重要意义

克利夫兰肢解谋杀案是美国最早有记录的连环杀手案件之一，也是最令人扼腕的案件之一。凶手所展现出的解剖学知识、组织能力和大胆程度，超越了当时能够用来抓捕他的法医技术水平。

对艾略特·内斯而言，这起案件是毁灭性的打击。这位曾直面卡彭犯罪帝国的人，却无法在自己的地盘上抓住一名连环杀手。他在克利夫兰的声誉再也没有恢复。1947年他竞选市长失败，晚年在默默无闻和经济困顿中度过，于1957年去世，享年54岁。

十二名官方认定的受害者中，大多数从未确认身份。他们来自大萧条时期克利夫兰的社会边缘——流浪者、性工作者、失业者，这些人的失踪从未被报告，姓名也从未被找回。生前如此，死后亦然，他们都是隐形的存在。

这名“疯狂屠夫”至少杀害了十二人，可能更多。他向执法部门挑衅，在众目睽睽之下作案，却毫发无损地消失了。近九十年过去，他的身份依然是美国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未解之谜之一。在历史档案的某个角落，一定存在着一个与这些罪行相匹配的名字。只是至今无人找到。

关于其他未解的连环杀手案件，另见开膛手杰克与白教堂谋杀案以及欣特凯夫克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