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女继承人海伦·布拉赫的失踪

布拉赫糖果公司以出售焦糖糖果、情人节糖果和桥牌零食赢得了中产美国消费者的青睐。1970年9月，弗兰克·V·布拉赫离世，其遗孀海伦继承了一笔媒体最终估计逾2100万美元的遗产。她为人低调，慷慨捐助动物慈善事业，对那些日后将决定她死比活更有价值的男人们毫无防备。

弗兰克去世七年后，海伦·布拉赫在一个冬日的午后从明尼苏达和伊利诺伊之间某处消失，再未出现。随后展开的调查揭示的不仅是一起谋杀阴谋，更是美国马术界有史以来最精密的欺诈操作之一。

巨额财富与对马匹的柔情

海伦·沃希斯在俄亥俄州农村度过了清贫的童年。1951年与弗兰克·布拉赫的婚姻从物质上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布拉赫家族将自己的糖果公司从芝加哥北威尔斯街的一口焦糖锅，发展成了全国最大的糖果生产商之一。弗兰克的离世让海伦拥有了格伦维尤的豪宅、八位数的投资账户，以及一个填满余生的愿望。

她在马匹身上找到了答案。1970年代的芝加哥马术圈是一个以表演马、马厩和这样一种默契为核心构建起来的社交场所——富有的寡妇在竞拍场上总是受到欢迎的。海伦并非一个轻易挥霍金钱的人，但她信任自己喜欢的人，而她喜欢一个名叫理查德·贝利的马贩。

贝利是一个高挑、老练的操作者，多年来专门识别富有女性，与她们建立友谊，再引导她们以虚高价格购买昂贵马匹。这些马匹往往被刻意误导，所谓投资回报是捏造的，相关文件也极为稀少。贝利的手法在芝加哥马术圈并非首创——这个圈子充斥着保险欺诈、虐待动物和各层次的骗局。他的过人之处在于个人魅力，让他得以在目标数月乃至数年的时间里逐步建立深厚信任，直到对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为止。

1970年代中期，贝利已通过虚假马匹交易从海伦·布拉赫处骗取了数十万美元。据后来联邦线人的证词，他还开始与同伙讨论：如果海伦举报他或寻求民事诉讼，会发生什么。他同伙得出的结论并不令人安心。

梅奥诊所，1977年2月

1977年2月初，海伦·布拉赫前往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的梅奥诊所进行例行体检。2月17日，她办理了离院手续。这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可由并非其看护的第三方证实的时刻。

杰克·马特利克在布拉赫家工作多年，负责管理格伦维尤的庄园，陪伴海伦外出和出行。他向调查人员表示，他驾车送海伦从罗切斯特返回芝加哥，将她送至奥黑尔机场，亲眼看着她走进去。他说，她曾提到打算在回家前短暂出游。

这个说法站不住脚。航空公司没有她的任何订票或登机记录。没有酒店为她办理入住。2月17日之后没有任何银行取款、信用卡消费或电话记录。期待接到她电话的朋友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她的宠物和房子无人照看。庄园工作人员惊觉异状，联系警方后，马特利克一字不改地重复了他的说辞。

调查人员在此后数年间多次讯问马特利克。他在布拉赫家的职位给他带来了可观的利益，后来更查明他已开始不当挪用庄园资金。他被列为重要嫌疑人，但从未因她的失踪而被起诉。他于1994年去世，未曾改变过他的陈述。

马术欺诈的世界

如果联邦调查人员没有在1980年代末开始顺藤摸瓜追查芝加哥马术欺诈，海伦·布拉赫的失踪案或许只会永远停留在一份搁置的失踪人口档案中。被查出的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涉及数十名训练师、马贩和马厩主，他们用十年时间欺骗买家、烧马骗保，并在多个州贿赂马术赛事裁判。

理查德·贝利的名字贯穿整个调查。另一个名字也频繁出现——西拉斯·贾因，伊利诺伊马术界的一个臭名昭著人物，曾于1970年因另一起谋杀案的共谋罪被定罪，普遍认为与有组织犯罪有所关联，代表了吸引海伦·布拉赫进入的那个芝加哥马术圈的更黑暗一层。贾因于1987年去世，调查人员尚未来得及围绕布拉赫案与他建立充分的关联。

线人证词勾勒出一幅阴暗的图景。检察官认为，理查德·贝利因担心针对海伦·布拉赫的欺诈行为被曝光并遭到起诉，通过其犯罪网络中的关系安排了对她的杀害。线人最一致的描述是工业化手段：海伦被杀后，遗体被送入一家化制工厂处理——那种将有机物和动物废料转化为可用油脂和蛋白质的大型商业设施。如果线人所说属实，不会留下任何可以回收的痕迹。遗体从未被找到。庭审中从未提出过任何关于杀害行为的直接物证。

理查德·贝利的定罪

1994年，联邦检察官对理查德·贝利提起诉讼，罪名包括多项邮件欺诈、电信欺诈以及共谋雇凶杀人。谋杀共谋指控主要依据同伙的证词——他们描述了与贝利讨论将海伦·布拉赫作为法律风险加以消除的谈话。

贝利在庭审中承认了马匹欺诈行为，但极力否认谋杀共谋指控。联邦陪审团裁定他全部罪名成立。他因此被判处终身监禁，加上欺诈指控所带来的30年刑期。

他多次上诉，均未成功。他于2021年9月在联邦羁押期间去世，享年90岁，服刑近三十年，从未就1977年2月海伦·布拉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提供过任何公开说明。

更大范围的清算

从海伦·布拉赫失踪案开始的调查，最终成为美国马术界最具影响力的司法清算之一。联邦调查人员从布拉赫案中顺线追查，牵连出的芝加哥马术欺诈网络共导致超过25人被定罪。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美元，从伊利诺伊的马厩延伸至佛罗里达的马术赛事及更广地区。

数名知名训练师被判入狱。曾就可疑马匹死亡理赔的保险公司重新审查档案。芝加哥表演马圈长期在几乎不受外界监督下运作的文化，在法庭陈述和证词中被彻底曝光，所披露的手段从电击到注射致命药物不等。

对于参与布拉赫案调查的侦探而言，这起失踪案代表了一种特定的掠食模式。目标是富有的、年长的、对马术世界有深厚情感依附的，且缺乏早期便能识破贝利骗局的专业顾问。她并非唯一一个被他欺骗的女性，却是唯一一个就此失踪的。

尚未解决的问题

遗嘱认证法院于1984年宣布海伦·布拉赫在法律上已死亡。她的遗产主要分配给了动物福利机构，与她已知的兴趣相符。格伦维尤的房子被出售，她名下的马匹被转让他处。

她失踪时55岁。联邦对理查德·贝利的定罪通过陪审团裁决确立了：他共谋将她杀害。但这一定罪未能确认谁实施了杀害，未能确定具体日期，也未能证实地点。线人关于化制工厂的陈述从未得到物证证实。那些证词足以支撑共谋定罪，但不足以消解所有悬而未决的疑问。

布拉赫焦糖糖果至今仍摆放在超市货架上。她的名字不在任何包装盒上。案件档案停留在正式意义上的开放状态，实际上却无可撼动：一个已定罪的凶手已经死去，一个遗体几乎可以肯定已被销毁的受害者，以及一份关于当财富、马匹与错误类型的迷人男人共处同一个社交世界时，信任会被如何利用的完整记录。

其他涉及富有受害者和有组织犯罪的悬案，参见长岛连环杀手和泰萨卡纳月光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