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性连环谋杀案：十一名女性，没有答案

那些女性长相相似。这是调查人员最先注意到的，这个细节使整个模式既清晰可辨，又令人深感不安。

大约在1978年至1992年间，至少十一名女性的遗体被发现于穿越田纳西州、肯塔基州、印第安纳州和阿拉巴马州的65号州际公路走廊沿线。所有人都有红棕色头发。所有人都在长途卡车运输基础设施附近被发现：休息站、卡车广场、廉价汽车旅馆，以及出口匝道旁的杂草丛生地带。大多数人从未被认定身份，成为各县证物档案里的无名氏，以案件编号而非姓名被记录，她们的面孔由法证画家素描后印在几乎无人问津的传单上广为散发。

数十年间，红发谋杀案不过是各地区冷案档案中的一个注脚，散落于不同的机构、不同的州，以及一个跨辖区信息共享缓慢、不一致、常常根本不存在的时代。没有中央专案组，没有人将这些规律汇聚成足够清晰可见的图景来推动协调应对。这些案件在文件柜里静静老去，而最可能的凶手——如果真的只有一人的话——继续驾车向前。

走廊与受害者

65号州际公路从印第安纳州加里市几乎笔直延伸至阿拉巴马州莫比尔市，穿越美国的农业和工业腹地。对长途卡车司机而言，这是一条主力路线——大湖区的货物南下至湾区，农产品北上，制成品昼夜流动。

在那十四年间被发现于公路沿线的这些女性，具有特定的特征。大多数是白人，年轻——十几岁末至三十多岁——发色在红棕色调的范围之内。发色的特殊性最终被视为有重大意义。调查人员得出结论，这几乎可以确定是一种选择标准，而非巧合。

她们被发现于肯塔基州格拉斯哥和伊丽莎白敦附近，田纳西州米灵顿和孟菲斯入口附近，印第安纳州境内，以及阿拉巴马州北部靠近田纳西州界的地区。大多数显示有被勒死的迹象，部分曾遭性侵犯。她们的衣着和遭遇情况表明，她们曾搭便车或接受陌生人的邀车，随后再未出现。她们是那些踏上一辆卡车车厢、再没能下来的女性。

各犯罪现场之间数百英里的地理分布，意味着凶手是流动的，而非在本地活动的杀手。某个工作要求沿这条走廊持续移动的人，某个在一个县制造失踪后可以轻易将之抛在另一个县的人。

十四年的沉默

红发谋杀案之所以长期不为人知，是结构性的原因造成的。每个地方机构看到的只是一起或至多两起案件。肯塔基州某个农村的治安官办公室，并不会例行地与田纳西州调查局三个州两百英里以外的办公室核对案件档案。20世纪80年代，在全国无名氏数据库尚不可及、DNA检测尚未成为实用工具的年代，各辖区之间的行政距离是巨大的。

那些女性本身也加剧了这个问题。她们之中有些可能在搭便车，有些可能是性工作者，另一些可能是离家出走者、有药物依赖，或生活处境导致她们的失踪没有被及时发现，或即便发现了也未被当作紧急情况追查。一名女性在1983年失踪，与一名有关系网络且雇有律师的女性失踪，所能获得的调查资源相差悬殊。

红发谋杀案的部分受害者甚至没有被作为失踪人口上报。她们的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没有与执法机构建立起提交有效报告所需的关系。这就是为什么她们有些人数十年来以无名氏身份存在：并非因为没有人在乎，而是因为那些本应将失踪者与死者联系起来的系统，并非为社会边缘人群而建立。

FBI与规律的显现

有组织的认真应对的开端，出现在21世纪初，当FBI分析人员开始审查在主要卡车路线附近被发现的女性凶杀案时。数据难以驳斥。在美国各地，不成比例数量的女性谋杀受害者被发现于州际公路数英里以内，聚集于休息区和卡车停靠站附近，并具有与红发谋杀案受害者一致的特征：被发现于与其最后已知位置不同的辖区，通常身份不明，情况指向以车辆为基础的凶手。

联邦调查局于2004年正式建立公路连环杀手倡议，设立专门数据库，汇聚那些在地方档案中各自孤立的案件，并将卡车运输业确定为跨州流动凶手最合理的活动环境。据倡议部分估计，1970年至2010年间在美国公路附近被发现的数百名女性谋杀受害者，可能与长途卡车运输有关联。

红发谋杀案是倡议审查的案件群之一。分析证实了地区调查人员长期以来的怀疑：这些案件几乎可以肯定彼此关联，受害者的相似性并非随机，凶手在长达十四年的时间里将公路系统同时用作猎场和逃逸路线。

相关人员与冷案的局限

多年来调查红发谋杀案的调查人员确定了数名相关人员。浮现出的最可信嫌疑人档案，是一名在案发相关年份活跃于I-65走廊、已因另一起暴力犯罪被定罪的长途卡车司机，此人在与公路命案相关的指控得以正式提出之前已在羁押中死亡。在那人死亡之前，没有建立任何确定性的法证关联。这些案件正式保持开放状态。

这一结果——一名可能的嫌疑人在案件进入审判前死亡——是如此久远的冷案中反复出现的特征。时间是起诉的敌人，正如它是证据的敌人一样。证人死去，记忆改变，物证降解。而嫌疑人与其他所有人一样，随着岁月流逝，有时在刑事司法机器能够追上他们之前便将自己从问责中移除。

近年来较为乐观的进展是DNA家谱学。这项识别了塞缪尔·利特尔、黄金州杀手（Golden State Killer）和数百起其他冷案凶手的技术，通过将犯罪现场或受害者的DNA与消费者基因谱数据库进行比对，已开始将名字还给红发谋杀案的受害者。有些在数十年里以编号无名氏身份存在的女性，如今重新拥有了名字，有些家庭终于得知了那些在某个80年代的某天从她们生命中简单消失的女儿和姐妹的下落。

凶手的身份并未以同样的方式得到解决。

这起案件揭示了什么

红发谋杀案的结构并非独一无二。塞缪尔·利特尔，已被确认为美国历史上最多产的连环杀手，在1970年至2005年间跨越多个州至少杀害了60名女性，全部沿公路走廊作案，几乎全部是失踪后几乎未得到官方关注的女性。他直到2012年才被定罪，直到2018年，在他七十多岁临终之际才交代了全部罪行。

红发谋杀案与这一模式完全吻合：从社会能见度边缘选择受害者，在距离她们最后已知位置遥远的辖区杀人，每起案件均由没有机制看到更大图景的各地机构以单独的地方案件处理。

2004年之后改变的是机制。FBI的倡议创造了使规律可见的汇聚工具。但可见并不等于告破。倡议联系了案件，确定了嫌疑人，却未能以与它所记录的问题规模相称的比率产出定罪。

案件目前的状态

截至2026年，红发谋杀案在正式层面仍悬而未决。没有任何人因与I-65命案的关联而被起诉。部分受害者已通过DNA家谱学被认定身份，其他人仍是无名氏。最可能的凶手档案——流动的，与长途卡车运输有关联，在覆盖四个州的走廊内活动范围，心中有特定的受害者类型——已被确立，但一个被点名并被定罪的人尚不存在。

冷案调查人员继续研究档案。各州机构比四十年前协调得更好。法证家谱学在受害者身份认定上继续取得进展，在嫌疑人方面目前尚未。

这起案件所产生的，是某种接近正义的东西：无名者重获名字，家庭得知了失踪女儿的遭遇，对这些女性曾经存在、被谋杀、未被遗忘的公开承认。这与逮捕不是一回事。

发色是蓄意的选择。走廊是蓄意的路线。十一名互不相识的女性在十四年间被发现陈尸于四个州，全部具有同一个识别特征。这是一种仍没有名字与之对应的规律。

关于另一起涉及公路走廊和受害者聚集的类似案件，请参阅我们对I-45沿线德克萨斯杀戮场的报道。关于另一系列数十年未被认定身份的命案，请参阅长岛连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