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杀手：杰克开膛手之前美国第一位连环杀手

就在杰克开膛手令伦敦白教堂区人心惶惶的三年之前，另一名杀手已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尘土飞扬的街头磨练着他的手段。他在夜间出动，趁城市沉睡之际。他专门猎杀女性——大多贫穷，大多是黑人，在白人家庭中充当仆役。他以斧头、刀具和砖块杀人。而他从未落网。

作家欧·亨利当时住在奥斯汀，亲历了这些谋杀案，他给凶手起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绰号：女仆杀手（Servant Girl Annihilator）。

首次出击

1884年12月30日寒夜，一名叫莫莉·史密斯的年轻黑人女性在西山核桃街为W.K.霍尔家做仆人。午夜前后，某个人将她从主宅后面的小屋里拖了出去。

次日清晨，她的尸体在后院被发现。她的头部遭到斧头袭击，据报多达24次。一件尖锐的物体被刺穿了她的耳朵。她的男友沃尔特·斯宾塞躺在小屋里，头部受了重伤。他侥幸生还，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时的奥斯汀是个小城市，作为州府，人口仅有17,000人。谋杀并非罕见，但这起案子截然不同。没有明显的作案动机，没有任何东西被盗走。这种暴行凶残、仪式化，令人完全无法理解。

当地报纸《奥斯汀每日政治家报》报道了这起案件，以为不过是孤立事件。

他们错了。

规律浮现

接下来的一年里，杀手一次又一次地出击。这些袭击遵循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现代犯罪学家会将其识别为连环捕食者的行为特征。

1885年3月19日，两名瑞典女仆克拉拉·斯特兰德和克里斯汀·马丁森在各自的床上遭到袭击。两人均侥幸生还，却无法辨认凶手。5月6日，伊莱莎·谢利遇害。5月22日，艾琳·克罗斯被刀杀死。8月，另一名叫克拉拉·迪克的女仆遭到袭击，但活了下来。

随后，8月30日，案件转向更加阴暗。年仅十一岁的玛丽·雷米在母亲丽贝卡受伤倒在身旁时被杀。

九月，城市陷入恐慌。9月28日，格蕾西·万斯和她的男友橙色·华盛顿双双遇害——这是凶手第一次袭击男性受害者。案件愈发嚣张，愈发残忍，警方却毫无线索。

《纽约时报》报道称："这些谋杀案出自某个狡猾的疯子之手，此人对于杀害女性有一种病态的执念。"

作案手法

所有受害者都有将他们与同一凶手联系起来的共同特征。他们在室内熟睡时遭到袭击。五名女性被拖到室外，虽然尚有呼吸但已失去意识，最终在露天被杀害。三人遭到严重残害。

最令人不安的是凶手的标志性做法：六名被杀女性的耳朵里被刺入了尖锐物体，可能是冰锥或锥子。

受害者的姿势都经过摆放。袭击通常发生在午夜前后，往往选在月明之夜。凶手行动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与案发现场相邻的围栏院子里，狗从未吠叫。没有目击者听到呼救声。

非裔美国社区低声传说，凶手是一名拥有魔力的白人男性——一个能将自己隐形的人。否则，他怎能穿越上锁的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1885年平安夜

这一年的恐怖在平安夜达到了顶点。那天夜里，凶手的行为急剧升级。他首次将目标转向了富有的白人女性。

苏珊·汉考克是奥斯汀社会的体面人士，她在女儿的床上熟睡时遭到袭击。她的头骨被斧头劈开。城市另一头，十七岁的尤拉·菲利普斯从她位于圣哈辛托街的家中被拖出。她的尸体在一条巷子里被发现，惨遭残害。

奥斯汀爆发了。黑人女仆遇害引发的是恐惧，白人女性遇害引发的则是愤怒。调查过程中，逾400人被捕。市民们组成了武装警戒委员会。州长悬赏缉凶。

莫西斯·汉考克被指控杀妻，但很快被宣判无罪。尤拉的丈夫詹姆斯·菲利普斯依据他曾威胁过妻子——若她不忠便要取其性命——的证词被定罪。该定罪后来因证据不足而被推翻。

真凶始终未被找到。

嫌疑人

一个多世纪以来，女仆杀手的身份始终成谜。2014年，PBS节目《历史侦探》将现代侧写技术应用于这个冷案。

他们锁定的嫌疑人是纳撒尼尔·埃尔金——一名19岁的非裔美国厨师，在多个案发现场附近工作。

证据虽属间接，却颇为耐人寻味。埃尔金少了一根脚趾，而某个案发现场的脚印恰好显示少了一根脚趾。他能够进入女仆们居住的街区。他符合一名初出茅庐、正在试探手法的年轻捕食者的心理侧写。

最有说服力的一点：1886年2月，也就是平安夜谋杀案仅仅两个月之后，埃尔金在试图持刀袭击一名女性时被警察击毙。

谋杀案就此停止。

埃尔金就是女仆杀手吗？如果是，他的死恰好让这座城市得以继续前行，而无需承认一名连环杀手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畅行无阻。

与杰克开膛手的关联

1888年10月，杰克开膛手的杀戮震惊了伦敦，《亚特兰大宪法报》的一位编辑注意到了这与奥斯汀案件的相似之处。两名捕食者都以弱势女性为目标，都在夜间出动，都残害受害者。

女仆杀手有没有可能逃离德克萨斯，然后在白教堂重操旧业？

从时间上看，这并非没有可能。奥斯汀谋杀案与开膛手案件之间相隔将近三年，足够让一名杀手横渡大西洋、重新安家落户。伦敦当局在调查开膛手案件期间盘问了几名美国牛仔，包括"水牛比尔野西部秀"的表演者。其中一人巴克·泰勒出生在距奥斯汀仅70英里的地方。

但这一关联从未得到证实。大多数历史学家认为，这不过是那个时代对耸人听闻犯罪事件的迷恋所催生的臆测。

阴影中的遗产

女仆杀手案揭示了镀金时代美国司法中令人不安的真相——这种真相在同一时代其他悬而未决的案件中也有回响，例如欣特尔凯法克谋杀案。1885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黑人女仆遇害几乎得不到任何关注。警方的调查敷衍了事。报纸几乎不提受害者的名字。

只有当白人女性死亡，城市才行动起来。也只有到那时，才悬赏缉凶，才成立警戒委员会，才雇用足够的警察在街头巡逻。

凶手，不管他是谁，深谙这套逻辑。他从社会中最脆弱的群体下手——那些死去也不会立即引发反应的人。等到城市意识到捕食者就在他们中间时，他已经杀了八个人，并将自己的手法磨练得炉火纯青。

奥斯汀熬过了这一年的恐怖。城市安装了电力路灯——有人说这直接源于对那些午夜谋杀案的回应。人口持续增长。州议会大厦竣工落成。

但在德克萨斯州的某个夜晚，一名杀手逍遥法外。他或许在两个月后死于警察枪下，或许扬帆渡洋，成为历史上最声名狼藉的杀手，又或许就此收手，心满意足地在默默无闻中了却余生。

女仆杀手从未受到法律的制裁。他的受害者——莫莉·史密斯、伊莱莎·谢利、艾琳·克罗斯、玛丽·雷米、格蕾西·万斯、橙色·华盛顿、苏珊·汉考克和尤拉·菲利普斯——从未得到伸张。

她们的名字大多已被遗忘。谜团却依然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