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十二宫杀手：美国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悬案

1968年12月20日夜晚，两名少年停车在加利福尼亚州贝尼西亚附近一条僻静的道路旁。大卫·法拉迪和贝蒂·卢·延森再也没有回家。一名枪手靠近他们的车，命令两人下车，然后开枪射击。贝蒂·卢当场死亡，大卫在送往医院途中不治身亡。这是一段持续困扰美国想象力超过半个世纪的噩梦的开始。

一个渴望关注的杀手

黄道杀手与其他连环杀手的区别，不只在于他的犯案手段——尽管已够残忍——而在于他强烈的倾诉冲动。1969年至1974年间，这名杀手向旧金山湾区的报纸发送了至少18封信件，信中充斥着炫耀、威胁和精心设计的密码，声称只要破解便可揭示他的身份。

他的第一批信件于1969年8月1日寄出，分别发往《旧金山纪事报》《旧金山检察者报》和《瓦列霍时代先驱报》。每封信各含一份408字符密码的三分之一。他要求报纸将密码刊登在头版，否则他将展开杀戮。

报纸照做了。不到一周，一位名叫唐纳德·哈登的高中教师和他的妻子贝蒂破解了这份408字符的密码。解密内容令人不寒而栗，却最终毫无用处。信中描述了杀人的快感，却没有留下名字。"我喜欢杀人，因为那太有趣了，"黄道杀手写道。他打出了第一张牌，赢了。

已确认的袭击

1968年12月至1969年10月间，黄道杀手在加利福尼亚州北部三处犯罪现场造成五名确认受害者：

**湖岸公路（1968年12月20日）：**17岁的大卫·法拉迪和16岁的贝蒂·卢·延森在贝尼西亚附近遭枪击。延森当场死亡，法拉迪数小时后不治。

**蓝岩泉公园（1969年7月4日）：**22岁的达琳·费林和19岁的迈克·马盖奥在瓦列霍的停车场中弹。费林遇难，马盖奥幸存，后提供了凶手的体貌描述。

**贝里扬察湖（1969年9月27日）：**布莱恩·哈特内尔和塞西莉亚·谢帕德正在野餐，一名身着奇异刽子手头套的男子向他们走来，将两人捆绑后反复刺伤。谢帕德两天后不治，哈特内尔幸存。离开前，凶手用毡头笔在哈特内尔的车门上写下了他历次袭击的日期和地点。

**总统高地（1969年10月11日）：**出租车司机保罗·斯坦因在旧金山驾车途中被一枪击中头部。黄道杀手随后撕下斯坦因一块沾血的衬衫，寄给《纪事报》作为凭证。

黄道杀手在信件中声称犯下多达37起谋杀，但调查人员仅确认了五名受害者。真实数字究竟有多高，仍是众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之一。

让密码学颜面尽失的密码

黄道杀手共发送了四份密码，迄今只有两份被破解。

Z408于1969年由哈登夫妇在一周内破解。Z340，一份更复杂的340字符密码，抵抗了所有破解尝试整整51年，直到2020年12月才被一个密码破译团队攻克。解密内容又是一则嘲弄："希望你们正在努力抓我……我不害怕毒气室，因为这会让我更快进入天堂。"

但还有两份密码至今未破。Z13，一串短短13个字符，据称含有黄道杀手的真实姓名。Z32，嵌入1970年一封信中，据称揭示了他声称埋设的炸弹的位置。两者都太短，密码分析师表示，缺乏密钥可能根本无法破解，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密码，不过是为浪费调查人员时间而设计的乱码。

黄道杀手最大的谜题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这在许多层面上，恰恰是最"黄道杀手"的事情。

几乎吻合的嫌疑人

数十年来，调查人员追查了数百名嫌疑人，其中少数几个已成为黄道神话中的固定角色。

亚瑟·利·艾伦数十年来是首要嫌疑人。他居住在瓦列霍，拥有与凶手符号所涉及的同品牌（黄道牌）手表，并于1991年的警察认定排队中被幸存者迈克·马盖奥指认。但艾伦的指纹和DNA从未与犯罪现场证据吻合。他于1992年去世，未被正式起诉。

里克·马歇尔，一名无声电影爱好者，因与黄道在信件中引用的电影《最危险的游戏》存在关联而被关注。线索未能得出确定性结论。

劳伦斯·凯恩，一名有犯罪前科的房地产经纪人，于21世纪初受到调查。他符合体貌描述，且住所靠近多处犯罪现场，但同样没有确凿证据与他相关联。

2021年，一个名为"破案者"的独立冷案团队公开点名加里·弗朗西斯·波斯特为黄道杀手。他们声称匹配了暗房照片，并破解了凶手信件中的字谜。执法机构谨慎回应，联邦调查局声明案件仍处于侦查中。

为何悬而未决

黄道案处于一个令人沮丧的交叉点：证据充足，结论为零。凶手在出租车上留下了指纹，在信封上留下了DNA，以数十封信件留下了笔迹，还留下了多名幸存者的目击描述。理论上，这应该是美国历史上最可能被侦破的冷案之一。

实际上，这些证据从未指向同一个嫌疑人。指纹与DNA不匹配，DNA结果存在争议，笔迹鉴定结论不一，目击者的描述差异之大足以同时支持多名嫌疑人。

2018年破获金州杀手的现代基因谱系技术已被应用于黄道案，但未能产生结果。DNA样本可能已过度降解，或者它们本就属于处理过信件的邮政工作人员，而非凶手本人。

联邦调查局正式将此案列为侦查中，旧金山警局、瓦列霍警局和纳帕县治安官署均保存着现役案件档案。但每过一年，存活嫌疑人的概率便又缩减一分。

一个幽灵的遗产

黄道杀手的意义不只是杀人。他创造了一种模板。他的密码、他的嘲弄性信件、他在贝里扬察湖的戏剧性服装、他要求报纸刊登报道——这些构成了美国文化想象连环杀手的蓝图：一个待破解的谜题，而非仅仅是一个待逮捕的罪犯。

此案启发了《肮脏哈里》《十二宫》（大卫·芬奇2007年的杰作）以及无数书籍、播客和业余侦探调查。它让密码学成为一项观众运动，让旧金山的浓雾显得更加阴森。

在那些未破解的密码中，在那些模糊的指纹里，在DNA与目击证人之间的重重矛盾中，答案也许依然存在。又或许，黄道杀手的终极把戏，就是确保我们永远停不下来寻找。

无论如何，他还在赢。

关于定义了冷案类型的、从未被逮捕的原版连环杀手，请参阅开膛手杰克。关于另一个以嘲弄性信件和无从逮捕为特征的加利福尼亚谜案，请参阅D.B.库珀劫机谜案。